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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美五大湖为加拿大近五分一人口提供饮用水。但是科学家发现，有毒化学物质PFAS，正在流入在五大湖和圣劳伦斯河。

虽然目前未超出安全标准，但事实上，安全标准正在收紧。

PFAS的中文学名为全氟或多氟烷基物质，英语又称为Forever chemicals(永久化学品）。

五大湖以容量依次为苏必利尔湖（Lake Superior）、密歇根湖（Lake Michigan）、休伦湖（Lake Huron）、安大略湖（Lake Ontario）和伊利湖（Lake Erie）。除了密歇根湖完全位于美国外，其馀四湖由两国共有。

加拿大广播公司新闻部 最近的深度调查，发现科学家留意到一种细微却令人担忧的趋势，出现在这个地球上最大的淡水系统中。

红线一直在变

几年前已有指五大湖和圣劳伦斯湖中的PFAS含量高于全国平均，但未至于危险。

只是，随着研究对PFAS与癌症和生殖问题等潜在健康风险联系起来后，安全和危险的界线，一直在变。

加拿大卫生部最近就将饮用水中PFAS的可接受限度，降至每公升30纳克（nanograms）。纳克是一克的十亿分之一。

以往的限度只适用于两种PFAS化学品，全氟辛烷磺酸（PFOS）每升不得高于600纳克，全氟辛酸（PFOA）则每升不得高于200纳克。

PFAS的健康风险

PFAS是一个统称，代表1.5万多种人造化合物，它们可在环境中存在数百甚至数千年。

上世纪40年代末，防水防油的PFAS首次被用于制造特富龙不粘锅（Teflon ），直至90年代末，因健康关注才停止。

现时越来越多研究发现，个别PFAS与癌症、疫苗反应减弱、生殖问题、儿童发育迟缓、荷尔蒙问题和胆固醇水平升高等健康风险有关。

而经过几十年的使用，PFAS已渗入环境，而且有增无减。

魁北克毒理学家韦尔纳（Marc-André Verner）说，目前的推断是根本没有安全水平：接触越少，风险越低。

五大湖和圣劳伦斯河浓度最高

蒙特利尔大学（Université de Montréal）环境化学教授索韦（Sébastien Sauvé）是加拿大最先研究PFAS的科学家之一，他对数百个自来水样本进行了污染分析。

索韦说，2018年的研究显示，当其他地区的自来水PFAS浓度中位数为每公升4纳克时，五大湖和圣劳伦斯河的自来水，却达到每公升15纳克。

假如卫生部的标准由30再下降，目前程度就够让人担忧了。

上限通常只会收紧

联邦科学家从2016年起开始检测五大湖的样本。

2023年，安大略湖汉密尔顿港的一个样本，PFAS的浓度高达25纳克/升。

在同一港口、靠近Woodward Avenue污水处理厂排放口的地方，加拿大环境部的其他研究更曾测出高出三倍的浓度。

其他流入安大略湖的小溪和河流中，也有发现高浓度PFAS。

相比之下，圣劳伦斯河下游的PFAS含量较低，但即使远至魁北克市附近的莱维斯市（Lévis），PFAS的中位数仍在10纳克/升或更高。

目前情况仍未超标，有人或认为毋须杞人忧天；然而索韦教授却根据经验，发出科学残酷的现实，即新污染物的上限只会慢慢收紧：通常随着积累更多毒理学信息和流行病学研究，标准最终会不断变得更严格。

五大湖与圣劳伦斯湖中的PFAS含量，达到令科学家关注的地步。目前约有800万加拿大人从饮用来自五大湖的水，如果将生活在美国的人也计算在内，总人口约为4000万。

不喝自来水可以吗？

魁北克毒理学家韦尔纳（Marc-André Verner）指出，人们接触PFAS，并不单是通过饮水，还包括所吃的食物，鱼类、海鲜和其他肉类都可以含有PFAS： 两个人喝同样的水，但饮食习惯不同，风险也会不同。

在五大湖以外的其他地方，也曾出现被PFAS污染的个案，像魁北克省的巴格特维尔（Bagotville）、安大略省的北湾（North Bay）和纽芬兰和拉布拉多省的托尔贝（Torbay）。

要去除水中的PFAS，花费不菲而且不容易。

加拿大广播公司新闻（CBC News）联系了从安大略湖和圣劳伦斯河汲取饮用水的主要城市，询问他们采取甚麽措施去除PFAS。

多伦多、蒙特利尔和魁北克市表示，他们没有使用专门用于去除PFAS的处理方法，但表示到目前为止，水中PFAS含量都在建议范围内。

汉密尔顿市则表示，在滤水过程中使用颗粒活性炭，有助去除PFAS。该市又指其自来水中的化学物质，从未高于检测水平。

PFAS从何来？

科学家普遍认为，五大湖中化学物质含量特别高，与集中的工业和民居有关。

PFAS的来源，可能来自垃圾堆填区、工业和城市废水，以及消防训练场地等来源扩散。

而在日常生活中，防水化妆品、防水衣服、防污地毯、不粘锅和微波炉爆米花袋，都是含PFAS的几个例子。

上游污染连累下游

饮用水专家、蒙特利尔理工大学工程学教授多纳（Sarah Dorner）形容就像来自五湖的一锅累积汤，最后顺流而下流入圣劳伦斯河：五湖结合，负荷非常高。

联邦科学家多夫（Alice Dove）对五大湖进行了PFAS采样，她说最高浓度出现在安大略湖，可能是因为安大略湖的城市化和工业化程度最高，而且位于最下游。

她和同事麦克戈德里克（Daryl McGoldrick）担心，如果PFAS继续污染该流域，可能会重蹈多氯联苯（PCBs）的覆辙。

PCBs全名是多氯联苯（polychlorinated biphenyls）被广泛用于电器内的冷却剂和润滑剂中。

由于健康风险，PCBs70年代末已在北美地区被禁用，然而40年后的今天，环境中仍然存在PCBs，甚至仍然是五大湖中部分鱼类不建议食用的原因。

而PFAS的分解时间，甚至比PCBs更长。

大多数传统滤水方法无法去除大部分PFAS，需要采用颗粒活性炭等先进技术。

多纳教授表示，若能从上游 、从源头减少PFAS，则对下游每个人都有好处。

多夫说，继续监测五大湖中的PFAS十分重要，甚至應該扩大范围，完善追踪污染的具体来源。

科學家認為，政府應加快制訂措施，如考慮為PFAS訂下可依法强制执行的標準，采用更系统的方法来检测水源的PFAS。